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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世禄的生物课堂内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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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李镇西 :第九次贴出:浮躁种种(2011-08-23 09:12:34)  

2011-08-31 17:44:48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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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新浪的抗议得到许多老师的支持,我表示感谢。有网友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认真这么“较真”,有人甚至觉得我是不是“太自我”了,觉得我不够“大气”与“淡定”。呵呵,我要说的是,我之所以这样“固执”,和我是谁没有一点关系。尽管我在教育界部分老师中有一定所谓的“知名度”,但纵观全国,谁知道我是谁呀?我只是一个普通公民,但我是一个权利不可侵犯的公民!我只是想捍卫宪法赋予我的权利。面对原则问题,面对中国的进步,我不能“淡定”,不能不“计较”,否则是便是一个臣民。不过我现在心态已经平和,从从容容,优哉游哉。和新浪的游戏我会继续玩下去的。

     现在,我第九次贴出《浮躁种种》。

 

七夕之夜看电视,众多有关七夕的节目令人眼花缭乱。随便点击一个频道,一位专家摸样的人正对着镜头展示他新近出版的有关研究“七夕文化”的大作,他发表感慨,大意是说“七夕”的含义并非西方意义上的“情人节”,而是鹊桥相会、姑娘乞巧,因此“七夕节”又叫“乞巧节”。电视屏幕上打出他说话的字幕,我自然一边听他说,一边看字幕。他又说,现在“七夕”所包含的传统文化含义已经渐渐消失,好多女孩都不做女红了——听到这里,我愣了一下,因为他在说“女红(gong 音工)”时,发音是“女hong(音洪)”,我忍不住笑了:还一口一个“传统文化”,连“女红”都读错了!最后他总结道:“本来我们过‘七夕节’是为了弘扬中华文化,但将其附会为‘情人节’,打上西方色彩,这与我们良好的初衷是相悖的!”我又一愣:哈哈!他把“悖(bei 音背)”读成“脖”了——“这与我们良好的初衷是相脖的!”搞传统文化研究的人,真不该读错这些字。但这还不是最让我难受的。说到最后,他再次扬起手中的书,说他这本书是“迄今为止国内第一部研究‘七夕节’的专著”,然后又“首创”了什么什么。我心想,几千年了啊,我们的祖先居然连七夕节都没研究过啊!

这是当今社会浮躁之风的一个微观例证。

这是一个声嘶力竭的时代,人们拼命发出高亢的声音,以吸引周围的注意,赢得粉丝。大街上的房地产广告,动辄就是“震撼入住”“辉煌诞生”“滂沱绽放”——尽管这些用语是多么的不伦不类,甚至狗屁不通(“滂沱绽放”?拉肚子啊?),但足以让人目瞪口呆了——引起注意就是成功!

“跨越式发展”“历史性跨越”“从此翻开了新的一页”“中国已经进入××时代!”“百年盛世”“开辟新纪元”……这是打开电视翻开报纸,我们已经习惯甚至已经麻木的话语。这些最高级别的夸张,让人头晕目眩,感觉是坐在飞速但并不稳健的高铁上。于是,温州动车追尾事故发生后,有人发出了呼唤:“中国,请放慢你飞奔的脚步——等一等你的人民,等一等你的灵魂,等一等你的道德,等一等你的良知!”

这种浮躁之风,在教育上的表现更是比比皆是。

教育本来是很实在很朴素的事,现在动不动就弄成“辉煌的事业”,不少局长校长一门心思想的是如何弄出“动静”,引起“轰动效应”。于是,口号一个比一个响亮,蓝图一个比一个宏伟,“三年打造名校”之类的豪言满天飞,还有建设“国内领先国际一流”的教育强县(区)“教育高地”之类的壮语如雷霆万钧震彻环宇——不是说政府不应该规划教育前景,但你是否真做得到?是否浮夸?退一万步说,你真的做得到,请先做了再说,好不好?不,人家要的就是这个声势,要的就是抢眼球,抢耳朵!

一次,一位领导来我校参观,问我:“你们学校有什么特色没有啊?”我认真地说:“没什么特色。”他一愣:“嗯?怎么会没特色呢?”我略微踌躇了一些,还是鼓起勇气说:“教育其实很朴实,就是认认真真把每一个班带好,把每一堂课上好,把每一个孩子教好!一切围着这些去做,需要‘特色’干什么呢?特色是自然而然形成的,需要实践的提炼,需要时间的积淀。我们学校才创办几年,我没想过为特色而特色,也不必刻意搞什么‘特色’!”

当时,我想到叶圣陶说的话:“教育是农业。”农业者,春风化雨顺其自然也。你去问问任何一个农民:“你种庄稼的特色是什么?”他肯定也会说:“什么特色?不就是松土,播种,施肥,除草,把每一亩田种好吗?”

农民对土地,唯有朴素实干,最来不得半点浮躁,因为如果浮躁,他将颗粒无收,来年是要饿肚子的。

我知道领导到其他学校去,听到不少校长讲“特色”,什么这个“理念”,那个“模式”,包括用各种数字归纳的办学理念,比如“321办学模式”“452课堂”等等,还以各种词语命名的“××教育”,甚至“全校学生都有礼貌”也成了“素质教育的特色”!

我知道学校文化的育人功能,也知道学校特色的重要性,但我认为这一切都应该是自然而然形成的,不能靠包装靠炒作,更不能靠牵强附会的“打造”——我对“打造”这个词一直腹诽:教育,无论对教师提升而言还是对学生成长来说,都应该是润如细无声的自然,而且需要一个不动声色潜移默化的过程,可现在,居然可以像锻造什么模具的机械作业一样“哐当”一声,就可以“打造”出来了!

教育之浮躁,在此可见一斑。

还有现在一些学校的教育课题研究,堪称“浮躁总动员”。动不动就说自己的课题“领先内国”,“第一个提出了”什么什么“教育模式”,“率先研究了”什么什么。反正也没人去核实。本来,既然是科学研究,就必然存在着成功和失败的双重可能,而对于真正的科学研究来说,失败也是有意义的。但唯独中国的教育“课题实验”,无论其过程如何,一旦到期,专家验收时均宣布“取得了预期的成果”。所有的“教育科研课题”一旦立项开题,定会成功,而绝不会失败——试问,这么多年来,全国中小学承担了多少“课题实验”?这些课题有哪一项被宣布过“实验失败”?人们常说“春华秋实”,可我们好些教育科研课题却“华而不实”——“华而不实”不就是浮躁吗?

现在媒体发达,所以学校特别热衷于媒体报道,有些很简单的事,也非要弄个惊天动地,谓之曰“打造品牌”。学校考试必须诚实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老师对学生进行考前教育,是学校教育的分内事,也不值得大惊小怪。但学校非要弄个声势浩大的宣誓不可!旭日东升,国旗猎猎,数千孩子庄严地举起右手:“我宣誓,我一定遵守考场纪律……”不就是例行考试吗?弄得个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,真好像“壮士一去兮不复返”,如此夸张也罢了,问题是还大呼小叫地把各级媒体请来:电视台,报纸,广播……呼啦啦全部对着数千举拳的孩子。第二天,各媒体赫然报道“某学校举行诚信考试”云云——好像这世界上还专门有“不诚信考试”。做到考试诚信,本来应该是默无声息,让孩子觉得这是做人起码的底线,可现在弄成这样,孩子没作弊好像成了民族英雄!其实,学校所在乎的,首先不是诚信教育,而是舆论关注,社会关注,是学校名字在媒体的频繁出现,“轰动效应”才是学校真正的追求。

还有现在的各类教育研讨会,也越来越敢用大词:本来不过就是一个教育会议,后来说成“研讨会”,现在说“研讨会”过时啦,现在叫“论坛”,而且是“高峰论坛”“卓越论坛”,后来干脆叫“教育峰会”。我想,既有“高峰会议”就应该有“低峰会议”呀,就像有“高级中学”就有“初级中学”一样嘛!但迄今为止,我还没看见谁组织过“低峰论坛”。还有,动不动就“国际论坛”,虽然可能也就来了一个外国人,而且还是生于中国长于华夏后来留学他国加入外籍的“华裔”,但哪怕他一言不发,就开幕式上坐坐主席台,这个论坛就足以“国际”啦!

我忧虑的看到,这种浮躁风气已经严重影响着年轻教师的成长。

几年前,朋友吴非写过一篇题为《力戒浮躁》的文章让我拍案叫绝——

不要动不动就吹牛,说自己做的事全是“史无前例”,“开创性工作”,“成功地改造了什么”“填补了什么空白”……你把本领域的文献全看过了吗?你把中国的、外国的“史”全读了?还有:那些贻笑大方的故事,听得还少吗?

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当作“成果”的。不要动不动就归纳自己的“××教学法”,不要过早地归纳自己的什么“三个特点”、“八个一”“两大贡献”。在中国近百年的语文教育史上,这些东西连昙花一现的资格也没有,绝大多数灰飞烟灭。

我看到太多这样的年轻教师了。“第一个提出了”什么什么,“率先提出……”什么什么,就像吴非所说,难道你把国内外相关领域的所有史籍和文献都读过了?否则,你怎么有底气这样说呢?你凭什么如此勇敢?只能说无知导致无畏。

还有一下子就冒出那么多的“××领军人物”,好像现在中国教育“军阀混战”。我很想问这些“领军人物”:谁封你为“司令”了?还有动辄就“十大”什么什么“新锐人物”——现在各种评选也越来越泛滥,类似于倪萍的“共和国脊梁奖”,连随便一个培训机构的研讨会都可以评选出“中国当代教育十大有创新力的班主任”之类的“大奖”,以及评选出“全国论文大赛一等奖”之类,这样的奖状(牌或杯),你好意思拿出手吗?

真是赶上“好时代”了,现在要弄个“全国”什么“称号”或“十大”什么“人物”真是不难。可在这种浮躁的风气下,年轻人真的能够健康成长吗?

去参加一些培训会,我喜欢看专家的简介。看报纸杂志上的专栏文章,我也喜欢看作者介绍。有时拿到新书,我也喜欢看封二印的作者简介。有些文字朴素,有的文字夸张。看到有些夸张的文字我就发笑,因为我知道这些文字大都是作者自己写的,只不过是以第三人称的口气写的,让人感觉是别人在介绍他。这些文字除了姓名,工作单位,专业背景,荣誉称号等必要的信息之外,还有类似于“国内第一个创立”“领军人物”“ ××教育流派创始人”“在国际内国具有广泛的影响力”“是目前基础教育界不可多得的青年专家”“最具潜力和创造力的青年教育家”,真不嫌肉麻,如此沉着冷静地把这些话写出来,然后提供给培训机构和出版社,心理素质太好啦!

出书也浮躁。有的年轻人从名家的著作中东摘一段,西抄一节,找一个“新颖”的角度,一本教育专著就诞生了。过去还需要“剪刀加浆糊”,现在网络时代,只需鼠标,工艺流程简单了,出书也容易了。没法告他剽窃,人家是“编著”。我一直认为,“编”和“著”是不相容的——要么主编,要么独著,怎么会有“编著”呢?如何“编著”呢?到底是“编”还是“著”呢?但近年来,一直有人热衷于“编著”。这样的书“编著”多了,作者也就成“著名教育专家”了,名利双收。某书商以“学习研究”的名义大量“引用”我的著作中的观点和做法,把我书中的“我认为”改成“ 李镇西老师认为”,居然就编著了一本《向李镇西学什么》!

还有“表扬与自我表扬”齐头并进的。某杂志编辑曾告诉我,一位小有成绩的年轻班主任以“本刊记者”的语气,自己写了一篇长篇通讯,杂志给登出来了(我不懂该杂志为什么要登呢),该文反响强烈,于是一颗新星冉冉升起了。现在这位自己表扬自己的班主任四处讲学,接受崇拜,俨然是“国内新生代班主任专家”。

曾有一个年轻人拿出名片递给我:“《中国当代青年教育家辞典》入选人选”,我笑了。这种骗局20年前就开始流行了,至今依然有市场,就是因为有太多的年轻人热衷追逐。我理解他们渴望功成名就的心情,但如此做法只会适得其反,最终不但事业无成,而且很可能毁了自己名声。所以,吴非说教师是“高危职业”,就是这个原因。

其实,我说的也是我自己——我自己何尝没有被这种浮躁之风熏昏过?

应该说,我还没有完全被名利熏昏,至少是半清醒的。比如,拙著上的作者简介,我尽量写得朴素简洁;又比如,我至今拒绝“教育家”的称呼,为此专门写过《我不是教育家》的文章;还比如,每到一地讲学,我总是要纠正主持人诸如“著名”呀之类的一些溢美之词;继续比如,我多次否认而且永远否认我有原创的教育思想,相反我多次声明也将持续不断地声明,我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原创的教育思想;我说迄今为止我的所有实践都是孔子、孟子、陶行知、卢梭、马卡连柯、苏霍姆林斯基、阿莫纳什维利等前人教育思想的实践,有时是创造性实践,更多的时候连“创造性”都没有。不过我并不以此自卑,因为我顽强地认为,教育真理几乎已经被孔子、苏格拉底等我们的先人说尽了,可供我们“发展”的“创新”的空间已经不多了;现在一些所谓专家的“首创”不过是变着花样说着古人的观点,语言更现代但意思都是一样的,比如把“因材施教”说成“多元智能”,把“温故而知新”说成“建构主义”,把“教学相长”说成“师生互动”,把“有教无类”说成“全纳教育”,把“智力”说成“智商”,把“演变”说成“嬗变”……

但是,我说我是“半清醒”的,就说明自己还有一半不清醒。是的,有时候我也自觉不自觉把持不住内心的沉静。

前几天,读到网上一篇署名为“缪奇恩”文章,题目是《读<爱心与教育>有感》,他文章的重点不是夸我,而是对出版社在《爱心与教育》封面上赫然印上诸如“著名教育家、中国的苏霍姆林斯基式的教师、一本改变千万教师的教育名著、一首感动广大读者的教育诗、一个永远美丽的教育童话”的广告语提出了批评。我不认识作者,但我非常感谢他的直言。他说:“我想斗胆拷问一下出版社:封面封底之言,你们是否深思熟虑的设计,是否经过先生的点头?你们知不知道,这些高调言论可能已经给先生的声誉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害!那些溢美之词有很多人不敢苟同,毕竟不是你们出版社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啊。……大家都知道,我们中国大大小小的媒体,对明星名家历来只有两种宣传,要么一味奉承吹捧,要么一棒封杀打压,不一样的做法,却逃脱不了一样的结果。这是我们整个民族的悲哀,作为一家在全国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出版社,你们应该不会不懂吧,请你们对我们国宝级的教育家李镇西先生的宣传万万不可棒杀,要慎之又慎啊,有些称谓和头衔不是某些重要人物和媒体的强加所能达到的期望,有时甚至会适得其反,让历史来见证一切吧!出版社,请你们好好深思,高抬贵手,还我们一个值得千千万万教师仰慕的教育大家吧!”

     这些文字,既让我忍不住叫好——因为他说出了我的心里话,又让我有些惭愧——这些话我早就对出版社说过呀,但我没有坚持。当初我看到《爱心与教育》《做最好的老师》《做最好的家长》《做最好的班主任》《李镇西班级管理日志》(这些书都是同出自一出版社)的封面时,是吃惊不小的!那些称谓那些赞誉那些褒扬,我觉得太夸张了,的确无法承受。还有“北有魏书生,南有李镇西”的说法,我也不能接受:一,魏老师的境界远远比我高;二,我为什么要和他比呢?我曾经给编辑说我的想法,我说封面这些话太夸张了,不好。但出版社明确说,封面上写些“狠话”,这是发行销售的需要,反正不是你说的,是我们印的。最终我没有坚持我的意见,因为“发行销售”事关经济利益,我内心深处的“利益驱动”让我不好说什么。我也就默认了。

但我一直惴惴不安。写文声称“我不是教育家”,却默许自己的著作封面赫然印上“著名教育家”,这不是讽刺吗?当我在告诫年轻人不要浮躁时,我自己不也浮躁吗?为了著作的“销售量”而不惜红着脸接受“著名教育家”的头衔,看来我也不真正朴素淡定。

但这次我打定主意,一定要和出版社明确表示:千万不要在封面上写那些“狠话”了。

其实,“著名教育家”五个字真能给我带来多少“销售量”吗?如果真的如此,那这五个字也太轻飘了——简直是在玷污“教育家”这个在我心目中无比圣神的称号!关键是,销售量所带来的稿费和纯正清白的名声,哪个更重要?

谨以此文再次提醒自己守住一颗朴素的教育心,并愿意与各位教育同行特别是年轻的教育者们共勉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1年8月7上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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